美国行之十四｜ 离开美国也辣么难
60 美国人的爱国主义
美国人爱国得不行。
在姐家的社区散步，经常会看见这种家门口挂国𣄃的。去商场，一抬头，国𣄃、州𣄃悬挂。前面提过，去图森看足球比赛，开赛前，祭出大大的国𣄃，唱国歌。全场人起立，无比陶醉地高歌。
然后请来了三军军人，blablablabla，发言。致辞长得不行。
美国人对为国家服役过的军人，退役军人，特别尊崇。可享特殊待遇。
姐夫是退役军人，所以，车牌上享“Veteran”（退伍军人）的光荣标记。去商店买东西，要问有没退伍军人优惠，有的商店会给退体军人特别折扣。
/>
61 家装店
在美国，很喜欢和姐去逛家具店、家装店。
美国的家具店有许多我很喜欢的、有质感的家具，餐边桌啊五斗柜什么的，又便宜又好看，看得我啧啧称羡，没有办法拥有。不能运回香港，运回去也没有地方放。正如黄子华的栋笃笑中说：香港人的家，打开大门，就一张床，站都没地方站。
人生多少事，只能“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虽然不能拥有，看看也是好的。
这两句话挺有意思：
Home is where the heart is.
心之所在便是家。
心不在，家不家。
People who love to eat are the best people.
爱吃的人，是最好的人。
这一句话，简直像我前老板说的。当初我进新公司报到的第一天晚上，正逢他请下面两组人犒赏宴，也叫我参加。席间，他告诉我：会吃的人，才是好的员工。
后来，他经常带我出去吃饭。解释这句话的意思：我们搞设计的，连吃都不喜欢，还能设计出什么好作品来？
这，实际是一种入世的人生态度吧。
爱吃的人，热爱生活，充满热情，自也能设计出至情至真的佳作。
但是，
打脸，……公司皇牌建筑师就不好吃，我看他简直清心寡欲。
（图：当年我在泡网玩的时候，我们曾经有一个看电影小组，小组成员轮流提名一部他／她想推荐给大家的佳片，一周为期，大家看后写影评、谈看法。为小组起名时，Nana、龙二和我，都想叫“斑马会”，方恨少非要叫“知了会”，谈不拢，后来只好叫“看电影小组”😂。我在美国家装店一看到这斑马，就为我们夭折的“斑马会”扼腕叹息，不然，LOGO都有了。）
<br/>62 古董瓷器。
看看外国人的古董瓷器怎么样的。
（图：这是姐家里珍藏的百年瓷器。Jim的奶奶、外婆传下来的，算上去，确实有百年历史了。华丽的螺旋造型，有凹凸压纹再绘花卉和镀金，口、边均有花边，比较英国式的俗气繁琐。左上角盘子明显不一样风格，那是意大利的。所以，为什么木心说：要死，死在意大利？）
63 猫之报恩
姐家里的猫，黑白相间，跟奥利奥饼干（Oreo）一样，便叫Oreo。
并不给它盛水器，它要喝水，跳进水糟，用可怜巴巴眼神看你，家里人便开水龙头给它吃水。
主子它要吃流动水。
自从我到姐家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不再理它吃水问题。我看不过去，经常开水给它吃。到后来，喂它吃水，成了我的专责。
院子，是Oreo禁足之地，因为Hawk会叨猫吃。可Oreo千方百计溜出院子去玩，Jim以纸板做了一个栏门板，开院子门就拦在门口。
有一次，开院子门，忘记拦了，Oreo大喜过旺，快步溜了出去，没走几步，被姐追出去，在它身后击掌，叫它回屋里去。它简直像狗一样，完全听得懂人话。垂头丧气、灰溜溜地回屋里去了，嘴里还“叽哩咕噜”愤然还嘴，我估计在说：不就出去玩一下嘛，至于吼我吗？
Oreo喜欢啃吃卧室的地毯，地毯毛在它胃里引起不舒适，反胃，它就呕吐绿色的粘液出来。姐看到，边收拾地面，边要责骂它。
有一次，家里人都出去了，只剩我和它在。
它突然身体剧烈痉挛，尾巴“啪啪”敲地，我吓了一大跳，以为它得急病了。过一会儿，它呕吐了一堆绿色粘液出来，心虚而畏惧地看着我。
我知道它没有病，松了一口气，起身，给它清理干净地面，并没有像我姐那样责骂它，我感觉到它对的态度，从那一天起了变化。
但我们依然维持着一种“相敬如宾”的关系，我给它喂水，从不强形抚摸它，跟它亲近；它也只在吃水时找我，其它时间根本不鸟我，猫影也不见。
终于到我准备行李，第二天就要起程离开。那晚，它却奇怪地，不去睡，我洗好澡，开浴室门出来，它罕见地，在浴室外徘徊，显然是在等我。
我心里暗暗奇怪，进房上床，它也跟了进来，跳上床，在我身边依偎睡下。
喂了它一个月的水，明天离别在即，它却是知道的。实际上，早几天我已开箱子，准备行李，可它就像看过我的航班资料一样，精确地，挑了我走的那最后一晚，向我报恩。
它的报恩就是，等我洗澡，陪我春宵一度。
这是，聊斋中的猫精吧？如此通人性。
64 出师未捷身先卒……的拉链
前面谈到，美国航空（American Airlines），凤凰城到落杉矶后，转机时间只给了40分钟。
为避免这奇葩的航班，回程我走达拉斯（Dallas）。
晚上10点的航班，凤凰城到达拉斯，早上10点的航班到上海。中间有10个小时的转机时间，在达拉斯机场。
Jim说要给我订机场酒店，我说不用，中间只有10小时，扣掉下机、找酒店和早两个小时等国际航班，加上酒店check-in和out时间，只剩下大约8小时可以休息，为了这8小时开一天酒店，又搞得我不安心，必定也睡不好，不如不要，我在机场坐等好了。
Jim不太明白节俭的中国人的思路，宁可让身体受苦。姐也劝了我几句，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也便由我去了。
我走的那天，刚好Jim也要出差，7点多的航班，便一起提早去了机场。
姐和Jim又像送小学生去春游一样，找了三明治店，给我买好三明治，让我拎着，带进去当晚饭。
和姐告别后，我和Jim进了海关。
在海关检查的时候，我手提包的拉链给卡住了，不能开，也不能关上。
这是我新买的、褐色的Michael Kors手提包，款式是OL的标配。因为体积大，又硬皮，塞不进小小的行李箱，只好背在身上。全新的处女背，拉链就报废了？真是出师未捷身先卒。这时候，我还没意识到，这是这趟回程不顺旳先兆。
怎么办？一路上千里迢迢我都要提心吊胆一个开口子的手袋？里面有钱包和证件。
我急得满头是汗，Jim也过了海关，和我会合。我给他看坏了的拉链，在我拉扯下，已处极僵死的局面，没预期Jim能搞掂。谁知他像“叮当”一样，自背包里掏出一小包像我们指甲钳工具包的包包，拉开拉链，里面是小钳子、小螺丝批之类的工具，敲敲弄弄，便修好了拉链。
疯狂的摩托车之飙车，没有令我觉得Jim是hero, 反而把我吓得不轻；在机场修好我的拉链，才觉得简直从天而降解救我了，我对Jim的崇拜如滔滔江水……
Jim的候机厅和我的相隔一条走廊，于是，我们站在走廊等了不一会，就到他去登机了。他去买了枝水给我（国内和香港机场有免费饮用取水处，美国机场木有。），才和我拥抱告别。
他叫我不要再隔辣么久才去探他们。
好吧，我年年来，天天住在你们家里，把你们家东西都吃光，直到你们把我赶回国，并列我为不受欢迎人士为止。
（图：再见，凤凰城。）
65 离开美国也辣么难
飞机在半夜降落达拉斯机场。
穿过冷冷清清的机场大堂，到候机处，有不少人都在机场过夜。他们在地上铺张布，直接睡倒在地。我在椅子上半坐着瞌了半宵，到天亮时，才发现居然有这种多一块搁脚的躺椅，我没有享受到，呜呜呜～
美国的机场，设有这种椅子，表示欢迎人家在机场过夜。不像西班牙，那巴塞罗纳机场不许人家在机场过夜，他们把椅子设计成冷冰冰有间隔的鉄椅子，不能睡。如果躺地上呢，有保安每隔一小时来摇醒你，盘问你的航班资料和证件。我就试过在地上半梦中被保安叫起来问话。这波操作，我不懂。
天亮后，商场也开了，逛了逛商场。不觉已到8点多，到登机时间，登机口久久没有动静。
“很抱歉地告诉大家，飞机将延误。”
到处都是广播这样的通告。
飞机坏掉了，正在抢修。
极少遇到国际长途航班会延误，我光荣地遇上了，人品真好。
对了，美国机场的航班最新情况、登机口的改动，也都有广播通告。正常的机场都会这么做吧？只有法烂克福机场这烂机场，我坐在登机口等登机，中间还去问了下登机柜位职员，说还没登机。到登机前15分钟，突然换了登机口，（就在边上，奔也奔得过去），居然没有广播通知，导致我错过航班。
还不给我补坐下一班，要我再掏钱买一张下一班的机票。TNND，人在囧途被欺，好，老子忍你。回香港后，我又电话、又email、又传真滴，把汉莎航空、法烂克福机场投拆了遍。结果汉莎客服主动打电话来，我付了好像800块机票钱，他们给了我1000块无有效期限的coupon，可在机上买免税品。我才罢就。
唉，我好像整天在跟八国联军打仗。
延误了2小时后，到12点，还是没有可以登机的征兆。
下午1点钟，开始供应食物。
三明治和土耳其饼。饮品和小食。像自助餐一样摆在那儿，并不是按登机牌派发。素质不好的都在抢。于是，我也抢了两个饼，两罐汽水，几包小吃。不一会儿，食物篮子便空了。工作人员又抬出许多三明治、土耳其饼、更多的汽水。大家你眼望我眼的，再也沒力气抢了。
下午2点，飞机被拖走了，拖走了，拖走了！
因为它修不好了。
我已经30个小时没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起飞。像被扣在了美国，没有想到，离开美国也辣么难。
下午3点，终于通知我们去另一个登机口，换一架飞机给我们。
下午4点，在延迟了足足6小时后，飞机终于起飞了。
（图：再见，USA。）
等得太久，大家的心情都不好，以致飞回来的途中，机上吵架不断。吵架的内容围绕着座位领地神圣不可侵犯这一主题：窄小的空间，大家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还总是有邻座伸手伸脚过来。西人和中国人吵，中国人和中国人吵，西人和西人大声唠嗑（素质也堪忧，搞得我一程没睡）。
半机都是老人旅行团。这批老人，算算年纪，刚好是文革那批人老了的，所以。。。。。。我和邻座胖大妈口角。她胖得像座山一样，胖手臂伸过扶椅，占我三五寸空间，我叫她把手臂收回去，她理直气壮地说自己胖，也没有办法。还说我没有素质，居然不敬老，也不体谅她胖。
我日～我挥汗跑步搞苗条自己，欠了好逸恶劳、穷吃海喝的她什么了？我说：我花钱买这么大的空间，拒绝你侵占我空间，不给你占我便宜就是没素质？到底谁没素质？
她老公看不对头，应该知道他老婆什么货色，自然灾害到处灾害。便跟她换座位，她老公跟我坐，她坐到后面去。
我抱歉地看了看后座，累他们受罪了。发现是跟她一团的团友，都是同类，肉贴肉也无所谓吧。
又暗暗同情了这老公一路，我只是同座几分钟，已受不鸟了，这名老公要同床一辈子。。。。。。也不知为么世上有这么伟大的、以身饲虎的人。
回程飞行时间好像比去程略久，飞了17个多小时。
下机取行李、的士回家，足足搞了近60个小时没睡觉，脑袋要炸了。这是我近来最长的不睡觉记录。看来，这记录，会保持挺长一段时间。
66 后记
以为我走之后，除了要喝水的Oreo会想起我，大家终于都松了一口气。谁知，姐告诉我：家里空落落的，不习惯。
我呆的那间房间有closet（步入式衣帽间），专放Jim的衣服。
Jim去取衣服，会说：去“Lily’s Room”拿。
后来，他们干脆把这间房叫作“Lily’s Room”。
再后来，他们搬家，我叫他们赶紧预留一间“Lily’s Room”, I am coming.
Jim认为我是一个有趣的人。（当然有趣啦，会冒死陪他飙摩托～）
他和姐经常梦想买一辆老白制毒的那种旅居车RV(Recreational Vehicle)，周游美国。现在谈起这个计划，便预留了我的席位，因为我是一个有趣的旅伴。估计是“不讨厌，但全无用处。”——借赵辛楣的批语。
（图片：在塞多纳的RV营地，付租金，可以泊车、入油、供水、插电等。）
我昏睡了两天两夜，把脑子稍微睡清醒一点后，给姐全家寄了封手书的英文感谢信。（可怜我那歪歪斜斜的英文笔迹，Jim还夸蛮好。）
美国行便正式完结，是以为记。
（所有图片均由本爪亲拍。）
更多文章，在微信公众号：心是主人身是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