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8月26日星期三

何伟 《甲骨文》,有关陈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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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何伟

何伟,这地道的、平凡的中国姓名,原来是一个十足的美国人Peter Hessler。

何伟(Peter Hessler)到中国四川涪陵的一所师范学院任英文教师。开始读这本书的时候,我正写颜真卿。他说,中国人对书法有种执迷,在笔划中感受到美,为追求和体现这种美,一个字练习千万遍。在他来看,不能理解,他说学生们对他写在黑板上歪斜、拙笨的字迹都呆惊了。我看了一下何伟的学历:普林斯顿大学主修英文和写作,牛津大学英国文学硕士。这么牛的人,写的字像狗爬,我灰溜溜地将字帖、笔墨收起来,再也不写了。

尔后,何伟到北京,为一些美国的报纸、杂志当特约记者、撰稿人。他为“New Yorker”杂志申请记者证,审批机构译成“纽约人”。他说“纽约客”是约定俗成的译法,写成“纽约人”会混淆,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杂志。有关部门不理他,非要译成“纽约人”。于是,何伟每递名片,人家就对上面的“纽约人”愣一愣。



《甲骨文:一次占卜当代中国的旅程》,被《时代杂志》评为最佳图书奖,《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基督教箴言报》评为年度好书,入围美国国家图书奖非小说类最佳作品奖。



几年前,我曾推荐美国人James McGregor写的《十亿消费者》(One Billion Customers)。所谓旁观者清,外国人观察、描写中国人、中国的社会现象、政商环境,特别透彻。



2 陈梦家

《甲骨文》描写了著名考古学家, ──陈梦家。中国人的事,居然要从外国人的口中得知,难为我还那么喜欢青铜器。


陈梦家,和徐志摩一样,同为新月派诗人,大学专业读的是法律系,最后以古文字、考古上的造诣成为大家。诗人多情善感,律师理智严谨,这两种特征怎么在他身上融和呢?


陈梦家在南京中央大学法律系毕业后,获律帅执照,却进燕京大学,研究甲骨文和古文字学。抗战时期,在西南联大任教。1944年赴美国芝加哥大学讲授古文字学。其间,游历美国和欧洲,对散落在欧美各地私人珍藏的青铜器,登门拜访,拍照、记录。整理成《海外中国铜器图录考释第一集》。这部书成为考古学家重要的工具书,如此重要,以至于到1962年不得不再版,再版时只好把书名改为《美帝国主义劫掠的我国殷周铜器集录》。




1947年秋,陈梦家携妻回国,在清华大学任教。1952年,变成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甲骨文》写道:陈梦家在角落有两张书台,上面铺满各种资料,他由早到晚在上做研究。研究好,撤去一批,铺上第二批,再研究。


1950年,□□拆掉了北京城墙开始拆汉字,下令简化汉字,甚至将汉字拉丁化。1957年引蛇出洞中,陈梦家在报上发表文章,反对汉字简化。1957年底,陈梦家被打成右派,送到河南劳动改造。媒体上责问“各个时期的反动派为什么都那样仇视简体字呢?是不是因为他们真正要复古呢?”(我也是反动派,因为我觉得繁体字很好看。)


1966年8月24日,陈梦家第一次自杀,安眠药量不足,未果;9月3日自缢身亡。死前,他跟朋友说:“我不能再让别人当猴子耍。”
在考古研究所和陈梦家相熟的徐平芳说:有些情况是写不出来,陈梦家最后自杀前受到很大侮辱。每天中午吃饭时,陈梦家就跪在饭堂门口,那是个大夏天,熟人进进出出不说,有人还将吃剩的饭菜,往他头上浇,还有人吐痰。谁受得了这样侮辱?


陈梦家死后,他的研究笔记被同事一抢而光,他们后来著书立说,将陈梦家的研究成果占为己有,脸都不带红的。“这个国家的学者都是这样。这是一群非常阴暗的人——他们中许多人都做过不应该做的事。……中国人不愿意检讨自己。承认他们错了的人极少。”当年李学勤跳出来,撰文批判陈梦家。何伟采访了这位而今功成名就的考古学专家,李学勤解释:当年太年轻了,我才24岁。最近,广场舞大妈之友马伯庸写了一篇“替广场舞说句公道话”,评论中不少广场舞大妈之后代纷纷表示:虽然嗓音扰民了,但大妈们年纪大了。看看,年纪是中国人干各种无耻、缺德事的最好借口。



3 赵萝蕤(ruí)


赵萝蕤幼年居苏州,燕京大学校花,外号林黛玉。钱穆《师友杂忆》:“有同事陈梦家,先以新文学名。余在北平燕大兼课,梦家亦来选课,遂好上古先秦史,又治龟甲文。其夫人乃燕大有名校花,追逐有人,而独赏梦家长衫落拓有中国文学家气味,遂赋归与。”



(图:陈梦家和赵萝蕤。)


《读书》编辑扬之水和晚年的赵萝蕤聊天,得知赵萝蕤其实一点也不喜欢陈梦家的诗,接受追求只因为陈梦家长得漂亮。居然是个颜控,和我一样。


赵萝蕤和钱钟书为清华同学,陈梦家、赵萝蕤出席了钱钟书的婚礼,可见早年两家有交往,赵萝蕤说后来同钱钟书“形同路人”。有说《围城》中唐晓芙的原型即是赵萝蕤,钱钟书当年追求过她。这里面有什么故事?无从考究。


文革中,遭受迫害的赵萝蕤精神失常,又慢慢治愈。陈梦家身亡后,她回父母的四合院,和弟弟赵景心夫妇同住,独居朝西小屋,继续翻译惠特曼的《草叶集》。有说她弟弟待她并不怎么样,──她弟弟,就是《甲骨文》里,何伟描写的那位住四合院里打网球的赵老先生。后来,他们的四合院被强拆了,政府赔偿300万。

陈梦家的弟弟陈梦熊,对赵景心很有意见:“我哥哥一直说他想把那些收藏都献给国家。但是到最后,赵老先生却把它们卖给了上海博物馆。我跟他原本是朋友,从那以后,我们就不是了。梦家想的是把那些家具捐出去,而不是卖。从那以后我再也不跟赵老先生说话了。”
据说,上海博物馆付了一千万人民币给赵家,买下陈梦家的收藏。



上海博物馆馆长马承源,在文革中将文物包上毛语录,免遭红卫兵破坏。


4 王世襄


王世襄“怀念梦家”节选:


梦家比我大三岁。1934年我考入燕京大学,他已是攻读容庚教授古文字学的研究生。他非常用功,而我则是一个玩得天昏地黑、业荒于嬉的顽皮学生。只是由于他和赵大姐结婚后,住在校旁我家的园子中,晨夕相见,渐渐熟识。


前不久,萝蕤大姐还说起,有一个深夜,听到园外有人叫门,声音嘈杂,把他们吓坏了,以为有强人到来。接着听到一连串的疾行声、嘘气声,随即寂然。过了半晌,觉得没有出事,才敢入睡。原来是我和一帮人牵了四条狗半夜去玉泉山捉獾,拂晓归来,园丁睡着了,无人应门,只好越墙而入。


梦家此时已有鸿篇巨著问世,稿酬收入比我多,可以买我买不起的家具。例如那对明紫檀直棂架格,在鲁班馆南口路东的家具店里摆了一两年,我去看过多次,力不能致,终为梦家所得。



(图:陈梦家的明紫檀直棂架格。)


但我不像他那样把大量精力倾注到学术研究中,经常骑辆破车,叩故家门,逛鬼市摊,不惜费工夫,所以能买到梦家未能见到的东西。我以廉值买到一对铁力官帽椅,梦家说:“你简直是白拣,应该送给我!”端起一把来要拿走。我说:“白拣也不能送给你。”又抢了回来。



(图:王世襄的铁力官帽椅。)



梦家买到一具明黄花梨五足圆香几,我爱极了。我说:“你多少钱买的,加十倍让给我。”抱起来想夺门而出。梦家说:“加一百倍也不行!”被他迎门拦住。



(图:明黄花梨五足圆香几。)


有时我故意说他的家具买坏了,上当受骗,惹逗他着急。一件黄花梨透空后背架格是他得意之物,我偏说是“捌饬货”,后背经人补配。



(图:黄花梨透空后背架格,王世襄故意说是“捌饬货”。)


一件黄花梨马纹透雕靠背椅他更是认为天下雕工第一。我指出是用大杌凳及镜架拼凑而成的,还硬说在未装上靠背之前就曾见过这具杌凳,言之凿凿,真使他着了急。事后我又向他坦白交代我在说瞎话,“不过存心逗逗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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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黄花梨马纹透雕靠背椅,王世襄故意说是用大杌凳及镜架拼凑而成。)


梦家比我爱惜家具。在我家,家具乱堆乱放,来人可以随便搬动随便坐。梦家则十分严肃认真,交椅前拦上红头绳,不许碰,更不许坐。我曾笑他“比博物馆还要博物馆”。


5 惠特曼


陈梦家夫人赵萝蕤译的惠特曼诗,有一首“自己的歌”。


Song of myself


I, now thirty-seven years old in perfect health begin,
Hoping to cease not till death …

我今年三十七岁,身体完全健康,
希望继续不停唱下去直到死亡。

以作本文结语。(2014.7)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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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8月11日星期二

美国行之十一|在美国过感恩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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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生死时速》中,女主的野猫衣服

接上一节,“野猫、金地鼠和维京人”的一些补充,本想把这一节放本文最末,当小註来说明,可还有几张图放,所以单独再开一小节。

上一节,说到Jim一家把维京人(Vikings)球迷产品堆在我身上,姐看了文章,说应该把那张照片放出来。

好吧,照片在这儿。




(图:我戴着维京人的牛角头盔、身披维京人球队标志的紫色毯子。背后是维京人的直播比赛,维京人球衣主色调为紫白。)

未来的主人翁留言说:电影《生死时速》女主桑德拉穿了Z大T恤,被反派叫:“Wildcat”(野猫)。

我又去把电影中桑德拉姐姐穿的那件毛线外套搜了出来(下图)。






有关野猫、金地鼠和维京人的LOGO、吉祥物和球衣颜色,还是再放一张图。




(图:从左至右:亚利桑那大学野猫队、明尼苏达大学金地鼠队和明尼苏达州的职业球队维京人队。这里再多嘴一句:明州曾是德裔、北欧裔占多数的一个州,所以职业球队标志用了维京人。)

前面“我爱深度游”,说到一个地方旅游,要深入当地人的生活中去。在美国,不懂美式足球,对这些不感兴趣,很难融入当地人的文化中去。


46 感恩节来了

对美国人来说,最重要的节日,首先是圣诞节;其次感恩节。

若以中国的节日来对比,从重要性上来说,
圣诞节=春节。
感恩节=中秋节。

若以节日的内容来对比,感恩节更似春节。

因为:感恩节=春节=吃。

感恩节要准备好多吃的,整个节日,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和玩。

大约离感恩节两周之前,Jimy就和姐去采购了,买火腿、面包、牛肉、土豆、各种各样的奶酪、甜派(Pie)……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的。

和春运一样,感恩节前夕,美国5500万民工回家过节,也把天空塞得满满当当。




(图:2019年感恩节,美国空中塞满的飞机。图片来源:《纽约时报》2019年11月27日新闻:美国的空中塞满塞满感恩节旅客的飞机。

《New York Post》:US skies packed with planes carrying thanksgivingtravelers。)

感恩节前一天,Helen也飞回来了。
节前,她说机票贵得~嘤嘤嘤,我能不能不回来过节啊?
我姐说:你敢!
Helen就屁滚尿流地回来了。还是嘤嘤嘤心痛机票钱。Jim说资助她一半机票钱,后来不知有没有给她。

到感恩节那天,Jim和姐一早起来,各种忙碌,做火腿、土豆泥、牛肉汤、杂菜荟……吃的把整个厨房桌面都快铺满了,这还只是食物的一半。

另一半食物,将由Arlene带过来。

Arlene是Jim母亲的表姐,也即表阿姨。在美国,每到冬天会有许多人去温暖的地方呆几个月,叫“雪鸟族”(snow birds),Arlene阿姨和她老公Wayne就是,每年11月至4月在凤凰城,其余日子回明州过。所以每年感恩节,Arlene和Wayne带了吃的,开车过来,和姐一家合并过节。

今年,听到我在,Arlene和Wayne更加起劲。

到了十点钟左右,前门传来热閙的声音,我也奔出去迎接。一个胖胖的老太,和一个更胖胖的老头,费劲地从车里爬出来。大家热情拥抱,其时我在美国呆了四周,已成为了美国人,自然也热情拥抱了Arlene和Wayne,两位老人的拥抱温暖而结实,流露出真心实意的问候。就一个拥抱,自然而然,和他俩成为了结识多年的亲戚,没有一丝生疏和陌生感。

Arlene打开后车盖,指挥Jim和Wayne把食物抬进屋去。他们用笨大的锅子装火鸡,厚实的保温箱装一盒盒锡纸包好的食品。

到处都是吃的,接下来,大家两话不说,就是开吃。





我本来嫌火鸡肉又粗又老,不喜吃,谁知Arlene厨艺了得,(看他们夫妇俩体形的吨位就可想而知了),令我吃了好多火鸡。最好味的还是Jim焗的火腿(Ham),当真比五星级酒店自动餐的火腿还好味,我是狂吃、狂吃、狂吃。





姐拿手的疏菜荟也很受欢迎,姐还痴迷于各类奶酪,什么意大利、德国、荷兰的……这个口味略酸,那个口感好,她会为了煮意大利香草意粉,特地开半小时车去买意大利的帕马森奶酪。眼下,她把各种奶酪切成小块,以颜值很高的奶酪板子装载,不得不说,配上小饼干,还蛮可口。




(图:Arlene大盒小盒装来最多的就是甜品。各式各样的,卖相很好,给我来这么一盘,结果我只吃了其中一款的一小口,全退还去。再不逃回香港,我怕是要命丧米国,——给活活甜死的。
姐坚持要买这种感恩节专用餐巾纸(napkin),营造气氛是过节的一环。)

英文小贴士,有关各类纸的叫法,这也是我到美国才区分清楚的:

盒装、薄的抽纸,叫:Tissue;
较厚的、方形的餐巾纸,叫:Napkin;
厨房纸:Kitchen roll, 或:Kitchen paper;
厕所纸:Toilet roll, 或:Toilet paper;
湿纸巾:Wipes

我们好像都可以叫作厕纸?跑到美国,吃饭时,问人家讨Toilet paper,会有点尴尬。


47 美国人过节,以什么消遣?

大快朵颐之后,坐在一起闲聊。闲聊的内容有:

我把家里的洗碗机换了,换了什么牌子,多少钱,blablablabla
今年圣诞节回不回明州过,blablablabla
Arlene的生日怎么过的,blablablabla

Arlene的孩子分散在美国的其他地方生活,Arlene和Wayne夫妻恩爱,自得其乐,子女都不必费心。今年Arlene过生日时,孩子们都遥寄了心意,说好不回来的。谁知生日那天,孩子们全约好了,突然出现在Arlene面前。Arlene现在提起,眼中还闪动着感动的泪花。

Arlene和Wayne鹣鲽情深,却原来Wayne是Arlene的第二任丈夫。别看现在Arlene和Wayne过着安逸幸福的老年生活,年轻的时候,生活曾对Arlene露出过狰狞一面:Arlene和第一任丈夫有了三个孩子后,第一任丈夫游泳时不幸溺水,早早地守了寡。遇到善良、体贴的Wayne,再婚生子,两人齐心把孩子们一起抚养成人,生活越来越好的时候,19岁的长子,不幸在交通意外中去世。Arlene再受打击,白头人送黑头人……

眼前风趣、乐观、样子平凡的老妇人有不凡的经历,在磨练中,坚强地活成幸福的样子。Arlene和Wayne这对老夫妇,亦活成了幸福婚姻的样版。



(图:Arlene和Wayne,让大家看一下可爱又可敬的两位。)

闲聊了一会儿,拿出了重点节目:玩游戏。

美国人特别喜欢一家大小聚在一起玩游戏,姐的地柜里满柜都是游戏,一盒盒,整整齐齐地磊着。都是两个小孩由小到大在家里一起玩积落下来的,其中就有我在美国行之四一文中的第15小节,谈到的一款叫“Apple to Apple”的纸牌游戏。想想我小时候玩的飞行棋、斗兽棋、围棋、象棋,没一粒棋子留存下来,哭~

每年Arlene和Wayne兴冲冲聚到姐家里一起过感恩节,很大一个原因是可以凑一起玩游戏,人多热閙。今年加上我,有七个人,Jim建议玩Farkle(骰子游戏)。

Arlene问:什么是Farkle?怎么玩法?
Jim和姐睁着不可思议的眼睛:Farkle,是你教我们玩的。
Arlene:没有听说过。不懂怎么玩。今天我们来玩牌。
Wayne也表示没有玩过。

Farkle确实是Arlene带进Jim家里的一款游戏,往年他们还一起玩过。我以为两位老人是不老年痴呆了,谁知玩牌时,两位老人不知有多精明。到今天,仍不清楚Arlene为什么对明明由她教大家玩的Farkle没有印象。这件事,有那么一点魔幻现实主义的味道在里面,人生中的一切像是很真实,又像是很虚幻。自己记忆中和别人一起发生的事情,在那个人的记忆中根本没有发生过。

我们玩一种像逃牌的游戏,每人拿一定数量的牌,以相同花样或数字来走牌,或者补牌。最后,居然是第一次玩这牌的我赢了。

Arlene说我这是: beginner's luck (初手之幸运。)

难道不是因为我英明神武聪明伶俐吗?





48 Farkle和Yahtzee

肖斯塔科维奇在自传《见证》中说:他四个朋友出去旅游,坐火车到目的地,开了酒店的房间,拉上窗帘,打了几天几夜的牌,又坐火车回去了。

我的情况差不多。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到美国,许多时间在家里玩游戏。

我在美国玩得最多的,是两款骰子游戏,叫Farkle和Yahtzee。

Jim用英文教我玩Farkle和Yahtzee,三言两语说完,便即刻要上阵开玩,我~#%%*&(
一款新游戏,用中文去学,反应慢点,也跟不上啊~……





而Jim又常欺我不熟,在我好不容易决定怎么做时,用疑惑不已的语气问:你真的这么决定?
Jim也经常对姐使诈:你真的是这得分?你确定吗?
搞得我们严重没有自信,再心算一遍,没错啊。
Jim就坏笑:我也就是问问嘛。

不过,背后,他倒是跟姐夸我,一学就会。但是,我已被打击得,明明背下每种花式的骰子代表几分,还是非要对着计分纸(Score Sheet)才能玩。



(图:计分纸就是上面那张小纸条,下面是玩的记录,刚好每人赢两次。)

不出门,Jim不出差的时候,我们三个经常捉对儿厮杀,开开心心玩到最后总要争起来。三个大人在厅大吵大嚷,Angie自房里出来看发生何事,我们乘机撩Angie一起玩,她就是不睬我们。有时被烦不过,勉强下场玩一局,朝阳一般的青春少女就是旺,Angie手气好到,总会掷出匪夷所思的高分花式,比如玩Yahtzee,一局掷出三个Yahtzee(五个骰子同一点数),我们灰头灰面,道:你还是回房去做功课吧。


Farkle玩法:

每人每次缺省有三次机会,以六粒骰子在骰盅掷出的样式来心算得分,当骰子的样式比如是顺子有得分,可不停地掷下去,把分越积越高,但到掷出“Farkle”,即那样式一分也没时,就清掉所有这次所得的积分。交给下一手玩家。

谁总得分先到10万分便胜出。

所以是见好就收,小刀锯大树呢,还是揪住每一个机会拚命抟下去?最紧张刺激的时刻是有人已达10万分,余者还相差好千分,只能不停玩下去。有一次,姐积到六千分,掷出一个“Farkle”,分数全没了。


Yahtzee玩法:

Farkle比较撞手运,考验心算的能力。

Yahtzee除了撞手运、和心算能力,还比较考验通筹的能力。

玩Yahtzee的时候,每名玩者手中派一张得分记录纸,以五粒骰子掷,掷出的样式,自己决定记在哪一栏目里,比如掷出三个一,可以记在“三个相同骰子”一栏里,得3分。如果后面有机会掷到三个三,可得9分。可是谁知道会不会苏州过后无艇搭?如果后来再也掷不出三个同样骰子,连3分也拿不到。每人轮到仅有一次掷骰子的机会,掷之后一定要在记分栏目里作出记录,实在没分,可挑一个自己认为永无机会掷到的样式的栏目划掉它。所以,你是把这3分填进“三个相同骰子”,还是填进“任意一”栏目,还是找一个很难掷到的栏目放弃再等下一次机会?一切都在手气、判断和计算中。

玩Yahtzee,如果掷出Yahtzee,——五个相同的骰子,好比得大奖,一下子拿50分,这一局其本上也赢了。姐不相信自己能掷出Yahtzee,所以她经常早早地就把Yahtzee那栏目当作不可能的事给划掉了。所以,她很难赢,哇咔咔咔~(图示。)






49 邻居们

去美国之前,姐就在手机上发布消息,说我要去了。

邻居Mike回:欢迎你妹妹来玩。
姐说:到时介绍给你们。
Mike回:我有老婆了。

Mike是一个退休的、已婚的老头子,美国人就是这么幽默。

到美国后,很久没有看见过一个邻居,周围都是大门紧闭,凤凰城是美国人避寒之地,许多人只在冬天才过来小住几个月。

贴墙的邻居是位小姐姐,一个人住两上两下诺大的房子,还一年只过来住没几天。姐和我抬了椅子,爬上矮墙去张她家的院子。大大的院子干干净净,只是空寂寂,太可惜了,送给我住多好呢?

对门是Montana过来的牙医Greg和太太Terry,在美国,牙医的收入高,所以对门的牙医回来的时间更短了,他有太多的行宫。有一天,好不容易他和太太回来了,姐冲去他家打招呼,问我去不去(主要是去看他的装修)。我说不去,邻居回家有什么好稀奇的?谁知道后来就再也没有机会去他家看看。他请了一大批工程队开进他家,开始挖地,要把整个庭院、家装风格都重弄(钱太多惹的祸)。有时出门,泥头车占了车道,姐在窄小的空间腾挪掉头,也不吭声。姐会因为小区大门上的圣诞装饰不好看而写邮件去小区管理处投诉(这件事也把我笑死~),遇到邻居就一點脾氣也沒有。

Susan是位护士,在美国,护士收入也高,一小时120美元。住在另一个小区,开车子过来要10分钟左右。有时候,她会约我姐去散步,穿着运动服、跑鞋就过来了。她长得娇小玲珑,身上一点赘肉都没有,一张小小的巴掌脸,绿灰的眼珠,说话细声细气。

对了,她已年过六十。
木心说:美国老太太,吹着口哨散步,遇见不止一次,转念中国几千年也不会有此等事,种族的差异,可惊叹的宿命。
我不能想像Susan穿着花红花绿的衣服,在别人楼底下,放着高音喇叭大跳广场舞。

后来,终于见到Mike和他的太太Lou Ann,那是一个傍晚,他们正要出去吃饭,把车开到我们门口,我就在路边被引荐给他俩。Mike坐在车里,笑得稀里哗啦。他太太尖下巴、直发,穿着灰色的衣裙,含含蓄蓄地笑。


Mike本在芝加哥有份高薪的会计师工作,因为太太关节炎,无法在湿冷的芝加哥生活,搬来了凤凰城。
又是一个爱妻号,又那么爱笑。目送他们车开走,站在滿天彩霞里,我跟姐说:如果他没有老婆,到是可以介绍介绍,哈!

我离开美国后,有一天,邻居们终于醒过来了,问我姐:你妹妹呢?我们要一起聚一聚。
姐说:我妹走了呀。
哦~。。。


50 Netflixt的《爱尔兰人》

在美国,只看了一部电影,马丁·斯科塞斯的《爱尔兰人 》(The Irishman)。





11月27日在Netflixt首播,片长三个半小时,看到半夜二点。

罗伯特·德尼罗
阿尔·帕西诺
乔·佩西

1990年《好家伙》( Goodfellas ) 的原班人马,仍旧描写黑社会大佬的熟悉配方。


看得很是唏嘘,30年过去了,戏里戏外都在说:岁月不饶人,黑社会的传奇杀手,和,曾为我们献上最巅峰的黑社会电影的三位影帝,都敌不过岁月这把杀猪刀。





三位影帝都老矣,脸上的折子、僵硬的身躯,不是任何化妆和滤镜所能返老还童的。望前路,不见有任何可接他们班之人,只能让这三位老将,披甲上阵,再抵挡一阵。

我们实在不想,不想告别有他们的荣光时代。



小註:

上篇文章,有关Scottsdale避暑问题,姐说我写得不对。

Scottsdale、Tucson是Arizona比较清凉的地方。在大热天,避暑是去山上,Scottsdale不会作为避暑地方。避暑去Flagstaff、Payson、Showlow和Pinetop。Flagstaff现在23度,最高30度。

Tucson避暑山庄是Mountain Lemon,现在21度,最高26度,晚上才12度。

(所有图片均由本爪亲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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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8月3日星期一

美国行之十|极西之镇、喷泉山和图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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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Scottsdale老城镇(Old town of Scottsdale)


Scottsdale在凤凰城的西部,被称为“极西之镇”(The West's Most Western Town)。由Gilbert往北开,大约20英哩。Scottsdale因为地势稍高,还有多条人工河,在亚利桑那的酷暑中,感觉稍微清凉一点,气温要低辣么几度,于是,这儿成了“消暑胜地”(可怜的亚利桑那州人!)。





Scottsdale拥有时髦的购物中心(Mall),商场里的品牌,从高档的LV、Burberry、Gucci到中档的、本土牌子Coach、Kate Spade等应有尽有。大家知道啥叫全球化?就是我在香港家楼下所逛的商店和跑到美国购物中心所见的商店一毛一样,ZARA、Timerland、North Face……




(图:在Scottsdale的苹果店。)


另一方面,Scottsdale又拥有很古旧的街道、印第安人的小店;食肆、酒吧林立,是年轻人喜欢聚的地方。旅游网上介绍Scottsdale有什么好玩的,就是:1. 比较风凉;2. 许多好吃的;3. 可以去远足,也即是顶着烈日,爬土墩墩,看仙人掌。风景参照我美国行之六,第24小节:Boyce Thompson Arboretum(植物园),对我来说,还真是敬谢不敏。



(图:Scottsdale市中心的标记:飞马围着喷泉。放一張本人曼妙的身姿照。)


我们在一个周二的下午,去逛了逛Scottsdale,主要window shopping。


42 Fountain Hill(喷泉山)

Qing和Eric住在喷泉山。喷泉山靠近Scottsdale。本来,打算叫Qing一起出来逛商场,然后再去她家里吃晚饭、浸按摩池(Jacuzzi)。

谁知道Qing和Eric去淘了两辆自行车,在上个周日就迫不及待地骑了新车出去兜风。骑得兴起,Qing完全忘记这自行车前面是有横档的,居然前下车。我们骑惯自行车的人都知道:前上/下车和后上/下车,其实有一点点像杂枝动作,要把自行车稍侧,站在一只脚踏上,趟车一段距离,还要脚抬得够高。所以成年后,我从来都是死上车、死下车,不玩这高难度动作。Qing虽然身轻如燕,也挡不住车速很快,前面的横档又高,把她脚别了一下,整个人摔了下去,脚背着地,摔得很严重。可怜的Eric,只好来来回回,先把自己自行车放好,再把Qing的自行车放好,再回去把Qing像一包沙袋一样扛回去。

于是,我们只好自己逛街,自己摸上她家去。本来Scottsdale去喷泉山只需十来分钟车程,我们打算先去中餐馆打包了食物拎上去,可是GPS就是把我们往奇怪的路上导,花了差不多半小时,绕了一个大圈子,无奈空手上去。

Eric来开门,说新闻有报道,出了车祸,所以整条路封了。Qing穿了件灰色毛衣,坐在沙发上,女王般接待我们的觐见^_^。只是这位“女王”的姿态有点奇怪:脚横在沙发上。我们趋前一看,又青又紫,肿得面目全非。大家研究了一番有没有骨折,需不需要去拍片。我看着没有一小块突起,断言没有骨折,只是瘀血一时之间散不掉。Qing也感觉没有到骨折,只能静待消瘀。谁知道后来两三周的时间瘀肿消退慢,不放心下,她还是去拍了片,没有骨折。恢复了很久很久方能如常走路,真是伤不起啊伤不起,大家都要小心足下,我香港闺蜜也是,老是会扭伤。一扭伤就严重得不得了。

喷泉山地势稍高,有山丘延绵,房子就盘山丘而建,落差有致。Qing的家在二楼,站在客厅,可天天欣赏远处山丘、房子、云霞的景观。室内装饰走清雅路子,白色的墙、米色地毯实木家具。Qing介绍说,许多装修和家具,沿用了前任屋主的,她只作了小小改动。而她的改动,往往神来之笔。比如她墙挂一幅鲜黄主调的现代抽象画,下面配一张明式太师椅。色彩和线条、中西艺术的强烈对比,冲击视觉,令我留下深刻印象。她后来买了时尚沙发,把太师椅换走了。说明中西风格,伊都能掌控。不过,我还是偏向之前那种一点点的中式元素。总之,Qing和Eric的家又温馨又舒适,容易打理,我比较偏向住这种房子。

Eric做了汤,还做了甜品。这种甜品,是Jim的大爱,米国人吃甜,真是超级变态!




(图:Eric请我喝的啤酒,这是当地比较好喝的啤酒。Four Peaks,四峰山,是亚利桑那的山。)

我问Eric讨这只瓶,回去做酒标。在一个地方旅游,喝当地的啤酒,把空瓶子放温水里泡,把标签揭下来,放书里压平。回去后,装在镜框内,是最好的旅游纪念品。




(图:这是我去加拿大后,做的加拿大酒标。)

我万万没想到,亚利桑那州啤酒厂的胶水都是超能胶?泡了两天两夜,也泡不下来,最后是硬揭下来。

吃好饭,Eric带我们去享用他们小区的按摩池,一路上说笑。他擅长搞冷幽默,经常把我们逗笑了,可他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一到晚上,气温骤降,天很冷,还下起了雨,换上泳衣的我们,冷得瑟瑟发抖,跳进温热的按摩池。池有自动设定,每隔十来分钟自动停止按摩,得鉆出温池,去开按摩。这样反复了几次,又冷又热,搞得身体很是矛盾,回去后居然没生病~。但很是新奇刺激,终于尝了一把那种雪山浸温泉的味道。


43 图森之行(Tucson)

图森(Tucson)位于凤凰城北偏东,113英里(180公里),需开车约2小时。Angie在那儿的亚利桑那大学就读,我们去探她。

出发时,Jim先把车停在一家叫Bo Sa Donuts的小店,里面挤满排队的人。一看,买的全是甜甜圈。这真是什么鬼?一大早,美国人都在排队买甜甜圈。Jim问我要什么,我说No,thanks。他买了两个上面铺有巧克力的,掰了一小角给我尝尝,果然甜死人。后来,Jim和Angie去买什么吃的,我都不会馋,不会好奇地跟去看是什么好吃的。他们能吃啥好吃的?不就是糖的各种形态?

吃罢甜品,Jim有了精神吵嘴,为了走哪条路和姐争了起来。搞得我要大吼:Shut up!两个不省心的家伙才同时闭嘴。静默了一会儿,Jim指着窗外的荒漠,说:这不是老白制毒的地方吗?




(图:果然是《绝命毒师》里的场景。)

我乘机问Jim,哪里能合法地抽到大麻?

米国有9个州和华盛顿特区可以合法抽大麻,伊利诺伊州刚在2020年年头加入,成为第11个州。

这9个州中有三个州地理位置把亚利桑那州围了一圈:加州、科罗拉多州和内华达州;亚利桑那州刚好完美地避过了大麻合法化。我走的时候,走德州的达拉斯机场,不是去时的落杉矶机场,也完美地避过了加州这唯一可能合法抽大麻的地方。真是時不利兮奈若何!

即便在大麻合法化的地方,还是有不少年龄、数量、场合的規定。不清楚当地法规的人还是不要去踩雷。毕竟,我有在加拿大机场喝啤酒差点被警察抓走的经历~






图森市内还有有轨电车,令我想起香港。这小小的城市充满魅力,有点沙漠中的绿洲城市感觉,地势颇高,没有那么热。全国许多退休者,为避寒跑来这里;又有亚利桑那州的人,为避暑跑到这里。图森充满着渡假的悠闲味道;加上拥有4万多名大学生的亚利桑那大学就在市内,街上满是漂亮的年轻人,城市又充满了朝气和活力;还有艺术气,到处都是街头艺术涂鸦。




(图:图森街上到处都是的涂鸦。)




(图:逛了一家始于1930年的书店,里面贴满这些怪兽。回来后,我把它们弄成一家子。)







44 野猫、金地鼠和维京(wildcats, Golden Gophers & Vikings)

美国人为足球疯狂,Jim尤其是,客厅的电视几乎24小时直播足球比赛,睡房里的电视机也放足球,以确保每一个角度、每一分钟都可以看到足球比赛。

这还不够,他把家人都成功地培养成足球迷。在Helen和Angie很小的时候,他带俩孩子去现场看足球。明州的冬天,大家都知道是什么一副鬼景象吧?跟西伯利亚差不多。很多时候,足球是在暴风雪中进行比赛。运动员还能奔跑,为身体添点热量,观众在观众席上,就是当冰柱子。Jim嘻嘻笑着跟我描述那情况:凌厉的北风从对面吹过来,眼根本就睁不开来,眉毛、睫毛上全沾了雪块,脸都是麻木的,风夹着雪灌进衣领~Helen和Angie裹得像肉粽子,在看台上蹦跳以保持身体一点点热,每隔十来分钟,就要逃回后台去买热饮补充热量。




(图:就是这样。这是一场明尼苏达职业队维京人队在大雪中的比赛。可以感受到看台上的人的“热气腾腾”。)

Jim的家里有维京人标志的毯子、带有牛角的维京人头盔,有时候,他们会带着这些装备去看比赛。我在美国的时候,他们把这些装备全堆上我身,给我拍照,说要上传给维京人球迷网页,说又有一个新球迷加入了。

大家都知道我也是足球狂热分子,不正好一拍即合?

滚~

美国人的足球(Football),是美式足球,我看的英式足球(Soccer),根本不是同一种物种好不?


Jim鄙夷地道:英式足球娘娘腔。
我都不好意思跟他提我所看的足球,什么世界杯、欧洲杯、意甲、英超什么的。

好吧,入乡随俗,那我学看美式足球。我是一个连田径、斯诺克都可以看得精精有味的人,除了嫌拳击残忍、举重不人道不看之外,什么体育节目都不挑。

很快适应了看美式足球,如果继续呆下去,怕也会对各队的球星如数家珍了。譬如我现在已注意到明尼苏达维京人的边锋33号Dalvin Cook,灵敏异常。

需要关心的足球队只有三支:

姐他们以前住在明尼苏达,明尼苏达的职业足球队:维京人。
Helen读明大,明大金地鼠足球队:
Angie读AZ大,亚利桑那大学野猫足球队。




(图:亚利桑那大学。)


这次到图森,其实是为观看野猫队和犹他队比赛,为Angie的校队打气。Angie和同学在学生看台观看,我们另买了票进去,门票还挺贵的,21美元一个人。





进这种足球场,为安保理由,任何手袋都不可以带,包括女士的小包。有一次,我姐带了小包进场,被安检拦住。没有寄包的地方,汽车泊在了市区的酒店,Angie又和同学进了场,远在对面的学生看台,手袋不能放她宿舍。只好叫了出租自己回酒店去了,留下Jim和Angie隔着球场看球。

一开始,整个场子疏疏拉拉的,慢慢,陆续有人进场。开球仪式很长,有仪乐队(Marching band)、拉拉队、放烟花……。更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爱国教育:奏国歌、晒国 ,以及请来了退役、现役的三军部队将士,发言,还唱国歌~





终于开球了,比赛精彩糟糕得一塌糊涂,野猫队比家猫还不如,完全被犹他队按在地上磨擦。别说touchdown,连一次像样的进攻也无法组织起来,一开球,就被抢走球。

随着夜幕降临,露天、还在高台上、还直接坐在冰凉的水泥上。姐和我其实明知会冷,已尽可能地多带衣服了,还戴上了绒线帽,于事无补,真是透屁股凉啊~。Jim就给我们买了热的巧克力和热狗,吃了稍许好转,但很快空气更冷了。也有零星的塑胶坐垫按在看台上,那是观众进场时,另付费租了拎上看台安装上去的。

我们边上,有四个这种坐垫,坐了两个中等身形的穿短裤的男人。
穿-短-裤!





这沙漠地区的冬天晚上,如同火星日夜极大的温差,Jim和姐惯常住零下30度的明州,也感觉到冷,边上两个男人居然穿短裤,抱着冰啤酒喝,谈笑风声,一点也没显出冷的样子。搞得Jim都困惑不解,就去和这两个人攀谈了。

这两个男人是土生土长的亚利桑那人,习惯了这种晚间气温,所以特别耐寒。原来真正耐寒体质不是在寒带地区练出来,而是在热带沙漠地区练出来。

两个男人见我们如此畏寒,便邀请我们坐那空出的两张椅垫子,说他们已经付了费了,本来是带老婆来的,可老婆们放他们鸽子,不肯来。

我们道了谢就坐下了。比分继续拉开,0:12,我为Angie感到抱歉,她的校队,在主场被人痛宰。周围的观众仍然兴高采烈的,好像没受什么影响。

到第一节比赛结束的时候,我终是体会到当年Helen、Angie被捉去看风雪足球的感受。冷得坐不住了,退到后台去,走来走去,好让自己暖和一点。姐本来还想再看一会儿,Jim不放心我一个去后台走来走去,怕我成为走失“儿童”,催了姐跑到后面找到我。这时候,比分是0:14,三人一合计,这样的比分,还是走为上策。

一路走回去,沿街酒吧林立,因为是周末,酒吧里人头拥拥,米国的大学生都在酒吧里读书。我和姐两个要去酒吧疯,Jim说要查年龄,没带护照不能去。我们都快老年组了,怎么还会被查年龄呢?不过,老外看亚洲人,确实会对年龄很大的误判。于是,就回上在市中心下榻的Marriott AC酒店。

到第二天一看最终比分,7:35。

第一节:0:14
第二节:0:0
第三节:0:14
第四节:7:7


Angie的校队终于在最后一局大发神威,拿了7分。

다행히도,

沒有被剃光头。


(所有图片均由本爪亲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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